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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惠明:上海第二轮方志编纂中理论与实践的思考  

2018-02-01 19:13:36|  分类: 方志论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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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第二轮方志编纂中理论与实践的思考

  何惠明
 
  从80年代初以来,笔者参加了第一轮修志中的《上海通志》《松江县志》等编纂工作。近十年来又有幸参加第二轮修志中的《松江县续志》和其他一些区县志、专业志的编纂与评审工作。作为两轮修志的亲历者,在修志实践中碰到和看到的一些问题,不时会产生一些想法。现在方志队伍中有些同志对方志理论研究不多,对修志实践参与较少,而对方志一些基本理论却怀疑较多,对修志的一些基本方法否定不少。对此笔者则认为,地方志所以成为中华民族优秀文化传统,首先还是依靠着方志基本传统理论和修志基本方法的支撑。今天我们要使具有优良民族传统的地方志进一步发扬广大,要使第二轮修志进一步提高质量,首先还是要坚持传统的方志基本理论,努力传承修志的基本方法。对地方志理论与编纂中存在的一些问题要辩证地看待,要清楚地认识对方志编纂思路与工作方法上的适度调整、在传承的基础上有所创新,这些都是很有必要的,但对地方志传承了近千年的一些根基性的理论和编纂方面优良传统不能盲目地予以否定。据此,笔者结合修志实践对有关问题谈一下自己的看法。
  一、坚持“横排竖写”与适度调整问题
  有人认为:二轮修志为断代体,修志的传统的基本体例“横排竖写”已不再适用。对此首先我们要认识到,所谓的“横排竖写”并不是门类众多才能横排,历史很长才能纵述。通俗地讲“横排竖写”犹如横竖交叉的一张网,地方史料犹如水中的鱼。横排竖写的运用与否与修通志、断代志没有根本的关联性。关于“横分门类”问题。有人认为由于过分强调横分门类,导致不少志书或者一部志书中某些部类横分过细,基本单元被限制在狭小的范围内,一项工作或一个事物被分离肢解,使内容琐碎、单薄、交叉重复,缺乏整体性和深度。其实对这些问题我们在一轮修志早已有所察觉,并作过一些分析,如何解决横排分类过细,所谓一分到底,分到不能细分为止。对这种横排门类过头的问题,有待修志实践中不断予以解决。关于怎样横排才有度和纵横才相宜,这是修志界一直在考虑的问题。但不能否认“横排”这一修志中至关重要的法则。从科学的角度讲,横排也应从实际出发,也有一个度的问题。比如第二轮修志中较多见的“续志”编纂中,所记的有些事物历史不是很长,不很复杂,不一定需要横分得过细,有的节以下即可以纵写,有的目以下即可以纵写。对这一问题早在民国时著名学者黄炎培先生在编纂《川沙县志》时就已经提出,他说“地方志偏于横剖,缺乏纵观。”但有一点必须明确,修志中出现的横排过分,这不是理论上的错误,而是操作上的过失,横排要适度只是个局部调整问题。首先要注意横排时逻辑上要理顺,层次上要平等,内容上要平衡,结构上要严密。归纳起来,笔者认为:1.横排门类是个原则,是志书的尺度;2.横排门类要适度,到适宜纵述时即纵述;3.运用横排门类不要死板,要从实际出发;4.对于有些按历史顺序发生的事物,可以纵排,但要尽量采用隐时显事的手法。
  还有在横排门类上出现的一些“问题子目”是值得注意的。笔者在评稿中看到一些志稿章下的节、目、子目等,分类不一致、格局不一(有的按事物性质分,有的按工作条线分,有的按层次分,有的按时间分,有的按一次一次会议分),体例上问题较突出,不少节、目是资料堆砌,未能分清主次轻重,未作大力精选、未能分门别类地进行概括;同时有些章节资料发掘工作不够,缺漏问题严重,出现议论加注释的空泛的叙述。现在志稿中篇目上还有一个较突出的问题,就是有些子目分设过细,明显感到不顺、较散、过分。对待这些“问题子目”要作认真梳理一下,很多情况下很多事物不必分得过细,合起要写成一个自然段则显得顺一些。
  二、方志基本理论坚持与否与当前修志中一些问题的关联性
  较多志稿存在问题较多。志书的整体结构与篇、章、节、目的安排上显得比较乱,前后不顺、逻辑上不严密;在各章、节、目的标题设置上,有的文字太冗长的,有议论性的,有总结式的,有编年体的;在内容记述上存在重要基本内容不全、要素缺漏、特色内容不突出等问题;资料的选择不科学、编排不顺畅、归类不合理、概括不到位、详略不明显等问题。还有存在的结构松散、记述零乱、缺漏严重;体例不规范、内容不简洁、叙述上不流畅;还有交叉重复、资料堆砌等诸多问题。有些志书成为肤浅的资料罗列、松散的资料堆砌。上述这些问题的出现原因是多方面的。有主观原因,也有客观因素。有队伍问题、人员素质问题。但其中一个较为关键问题还是对方志一些理论认识不够坚持不够,在对地方志基本体例的把握上存在问题。比如结构、篇目中的问题主要还是横排竖写未掌握好。比如概述问题、议论问题、标题问题主要还是“述而不作”的原则未掌握好。比如交叉重复、资料堆砌等问题。详今略古、详特色略一般等要求未掌握好。还有一种观点否定“生不列传”问题。称活人不能立传是作茁自缚?实际上问题在修志第一线的编纂者,对活人立传是很别扭的,我们现在提倡对省市以上劳动模范活着的人物写个人物简介等,编者还是感到较难把握,其中有些活着人还在发生一些变化(犯错误之类)。所以说古人修志传统确定的“生不立传”原则还是很科学的。总之笔者相信,只要我们坚持历史传承的“志属信史”、“据事直书”、“述而不作”、横排竖写等方志基本理论与方法,很多修志中的现实问题便会迎刃而解。
  三、章学诚立“三书”与加强志书资料性问题
  方志经过历代变迁,至宋代趋于定型,出现了一批以地方资料文献为基本格局的比较清新简洁的志书。明代以后在编志上出现了一些不同的观点:一种认为全书皆“纂集旧文,不自著一字”,以求绝对的征信。另一种认为修志是“著述”大业,以著述为主。其实两者都过予偏激。正是在这些争论不休的情况下,清乾嘉时期的章学诚提出了立“三书”:“仿纪传正史之体而作志,仿律令典例之体而作掌故,仿《文选》、《文苑》之体而作文征。三书相辅而行,阙一不可;合二为一,尤不可也。”我们仔细分析章学诚的“三书”,可以解读如下:“一书”实际是以史笔写综述;“二书”可以指为以志体写地方百科之事,“三书”应该是文征,可以附录等形式搜罗一些重要的史料文献。如果我们真正做到这样的“三书”,志书就能真正达到史料翔实的境界。实际上有些人说一轮修志片面追求志体而扬弃史法,还有一种观点认为首轮修志中,由于过分追求志体的纯洁性,强调史志的区别,结果导致一些适应于志书的史体方法被排斥在志门之外。实际情况未非如此,在第一轮修志中述、志、录三种体裁已在修志中较多运用。第一轮修志中卷首有史味较浓的综述或概述,卷后有以史法所记的专记、特记。第二轮修志中可在继承传统方志理论的基础上,进一步完善,也可有所创新。一方面可以在志书的总概述中以史法把改革开放以来三十多年的历史构勒记述清楚。这是二轮修志必须认真研究、实践予以不断探索,从而切实提高志书质量的重要问题。另一方面可以在篇目上设一些专题,以专纪、述略的史法较详地载录改革开放三十多年来们重要历史。三是可以用“文征”方法以一定量的篇幅在各篇、章中,或在全志后面收录各种有重要意义的调查报告、典型资料。也可以作一些专记、特记等。上述几点如果处理得好,就可以大幅度地提高志书的资料价值,从而可以较好地开拓使上海市志的内容深度和思想深度。
  四、深入研究地情、反复揣摩思路与提高志书质量问题
  一些志稿存在内容太细、门类不清、层次较乱、主次不明等问题。关键是修志时两项功课做得不够,一是对方志的区域地情、专业志的单位情况等分析研究不够,二是对篇目结构与编纂思路研究不够。比如编纂《上海世博会志》,首先要对编纂这本志书要有一个清晰的总体思路,要设计一个完善的总体结构。先要对地情和修志单位情况要作深入调查研究。比如编纂《上海世博会志》一要写好申博、办博、建博、管博及后博的全过程要了解清楚,对发展的全貌要掌握清楚,对准备写什么?怎么写?重点写什么?思路要理清楚。要真正清楚地了解上海世博会基本情况、盛大规模、主要特色;上海世博会的“成功、精彩、难忘”到底体现在哪几大方面。
  另外写好历史先要深入研究历史,才能准确记述历史问题。对历史上发生的事物不能主观臆想,比如我们不能用今天的观点简单化地想当然地认为,上海世博会决策是如何深思熟虑,如何全面正确,如何系统稠密。其实对我国举办世博会,从申办、筹办、举办等开始的想法有些并不是成熟和完善的,而是有一个逐步成熟,逐步系统化的过程。因此首先要深入了解当时实际清楚,然后予以准确地反映。编者不必主观地去寻求什么是顶层设计,什么是宏观领导,不能总觉得这个思路未写清,那个脉络不清晰。对此须深入调查,真正掌握实际情况,要清楚地认识到,对举办上海世博会的决策、最终目标、有一个逐步清晰、逐步完善的过程。关于上海世博会的宏观规划设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有的说开始并不清晰,是摸着石头过河那样走过来的。我想综合归纳中央和上海市高层会议、讲话的精髓,可以梳理出一些高层对举办上海世博会的战略思想和总体思路。由此真正反映出中央和上海高层的对举办上海世博会的顶层设计、宏观指导、全国协调的重要作用。从地方志的属性来讲,地方志是“记录反映地情的资料文献”。地方志编纂之所以成为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主要是因为它客观真实地以系统的资料反映了地方历史。要真实载录历史,首先要深入研究了解掌握历史。据此,修志工作者首先要对地情有一个深入的了解,要分析透彻。其次对志书的编纂思路梳理清楚,对志书的编章结构要考虑周全。
  五、关于编写志书概述篇及无题小概述问题
  从笔者接触到的一些志稿情况来看,篇章下的概述大多写得不符合要求。一是结构上五花八门,有的按时间顺序写,有的按工作门类写,有的按事物性质写;二是内容上未能很好地概述篇章中的主要内容,必须交待的要素性的内容未写出来,空洞无物,议论性的语句多;三是方法上有总结式、有新闻报道式、有论文式、有教科书式。总体上概述未能把篇章的内容提纲挈领地反映出来。不少概述中对具体细部的内容记述较多,总体性的情况和数据记述少;分散情况记得多,集中情况记得少。比如《上海世博会志》(初稿)一些篇章下的概述,前面一大段文字往往写整个世博会大背景的有关情况,或者是对世博会及有关问题的解释性的内容。不是开门见山概述本篇章具体的情况。如组织领导篇的无题概述未能对篇中几大块内容概括地反映出来。首先是上层组织领导架构、上层的宏观领导、上层的工作机制等反映不清晰。三是主次不分明、条理不清晰,四是叙述太具体太细化与下面内容重复,五是记述简单化(罗列篇章中的条目标题或寥寥数语),六是在概述中写入了不该写的有关“凡例”的内容。要写好篇章下的概述:一是概述要概。(是一种概括的记述,也可以说是较宏观的资料性记述。原则上不要议论。)二是概述要简。(这是作为全篇或全章的提要勾玄,是总体的鸟瞰图,篇的概述字数掌握在千字左右。章的文字可控制在500字左右)三是概述要变。(不能是下面正文中原文不动地照搬过来用,尽可能从概括上、角度上、叙述上有些变化。)关于概述的写作要求上可以更简明一些,提示性地反映章下的内容,篇幅宜小,要言不烦,切忌罗列章下的几个标题,或标题式地说一下内容。现在一些志稿中比较多的是章下无题小概述罗列一下几个节的标题,这样的小概述毫无意义。节和目原则上不必导语式地概述几句,直接分门别类记述即可。篇、章的无题概述要鸟瞰式地概括记篇章中涉及到的主要内容。还是要坚持我们常说得“三概”:概历史、概轨迹、概特点。
  六、关于志书内容记述上“八多八少”问题
  二轮修志中区县志、专业志及《上海世博会志》等初稿评审中,在内容记述上存在着不少共性的问题,笔者归纳出以下八多八少。八多:一是章、节、目等标题问题上,议论性、总结性、理论性、过渡性词语多;二是资料运用上,罗列式、堆砌式、流水账、描述性多;三是反映历史情况时,记“计划”、“规划”、“方案”“前期准备”等内容偏多;四是记述会议多,特别是领导开会、出场偏多(有的一小段文字内记几位领导先后召开七八次会议,逐次会议详细地记述,在记述方法上不能如此死板,尽可能改变方式,有些可以集中综合地写,有些就写某一阶段会议作出了哪些决策,有些会议情况可列张表);五是交叉重复多(有些内容,很多篇章中有记,必须记的有所侧重不够,有些内容在有的篇章中必须作为主体内容记的,有些内容在有些篇章中只是起铺垫式衬托作用的,要简记或提一下即可,总之内容分配上要有所分工、有所侧重);六是组织机构、领导任职多(多层次的组织机构,各层次的领导人名录)七是引用的领导、名人讲话多(有些领导讲话在各篇中多次出现,有些节目中全部以领导原话为记述主体明显不妥,有些地方记述不必采用领导原话,由编者客观地记述即可);八是记述中根据什么中央和市里的文件、会议精神等内容多。八少:一是有特色的、精彩的内容,“升格”详写的篇章少;二是篇章下概述中概括性的提纲挈领的实质性内容少;三是在记述中以事系人的内容较少;四是志稿中运用口碑(口述)、调查的资料少;五是在经济建设中、在文化社会活动中,反映人民群众的作用少,形象展示更少;六是一些重要事件的记事本末性材料、一些典型现象的调查报告等较少;七是只注意记述某事物的背景与结果,对该事物发展过程性的情况记得少。八是在记述社会风貌中,对社会新风尚、城市新风貌和广大人民文明素养的提升等情况反映少。
  (作者单位:上海市松江区地方志办公室)上海地方志,2015年第五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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