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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ngenzhu2009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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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森:广征博采 披沙拣金 缜密考订 正本清源 --评《云翔寺志》资料性文献的特征  

2018-02-01 17:22:28|  分类: 方志论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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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征博采 披沙拣金 缜密考订 正本清源
--评《云翔寺志》资料性文献的特征
梅森
    地方志书种类很多,总体而言,综合全国情况的称总志或一统志;综合地区情况的称省志、市志、区志、州志、县志、厅志、乡土志等;另外是专志,包括行业、专业、部门、厂矿、山水、书院、胜迹、人物、风土等志。禅林、寺庙志也属专志。
    历史靠文化载体进行传承。宗教本身属文化范畴。中国数千年的文明史,连绵最长、影响最广的宗教就是佛教。历朝历代所建寺院数以万计,然而流传至今则是很少,附着于寺院的佛教文化,包括雕塑、壁画、经像、高僧遗迹等也随之湮灭了很多,令人痛惜。许多佛教文化除通过佛教经典流传外,另外就是通过国史和地方志传承下来。所以,编纂丛林志、禅院志、寺庙志不仅是传承佛教文化,同时也是弘扬中华文明。
    历代政权常有重视方志之举,在志书种类中,多重视郡国之志,也就是县以上的政区志,故寺庙志往往收入州府县志或山水志之中。如果从寺院志内容分析,大体有三种编纂情况:一是在行政区域志中设纲目专门记载某一地域寺院的兴废沿革。二是在山水志中,专记一山梵宇兴衰。三是专记某一寺院的历史。就佛教文化传播弘大而言,自然第三种专门的寺庙志价值最大。传统寺庙志的编修者,主要有寺僧、名儒居士,也有官方所修。志书内容包括图考、沿革、山水、古迹、建置、僧传、法语、寺产、规约、艺文等等。近年把寺庙志与山水志中的寺庙内容辑成丛刊的,据我所知,有广陵书社出版的《中国佛寺志丛刊》,全书共130册,收了数百种寺志,另有《中国佛寺志丛刊》续编,收录寺院志24种。具体有《皇明寺观志》、《法源寺志稿》、 《潭柘山岫云寺志》、《少林寺志》、《黄山翠微寺志》、《玉泉寺志》、《庐山秀峰寺志》、《灵隐寺志》、《云林寺志》、《昭觉寺志》等,上海被收入的佛寺志有《明心寺志》、《龙华志》。可见单纯的佛寺志与广博的佛学文化相比,还是显得不多不够。由于寺庙内容往往编入区域志、山水志,故篇幅狭小,资料明显不够细致充分。
    云翔寺住持慧禅法师主编、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的《云翔寺志》,虽只是寺庙志中的一种,但细土垒而成泰山,涓流汇而成江河,据本人管见,确是“文化兴教,文化兴寺”的明智之举,对弘扬佛法和爱国爱教,推动上海名镇南翔的经济文化发展,具有难以估量的潜在价值。
    这部《云翔寺志》,除卷首尾呼应衔接统揽通贯外,分上、下两卷,上卷止于1949年,下卷始于1993年大德念佛堂设立,再至2008年下限。上卷设沿革、建筑、景观、活动、人物、艺文、杂记7章,下卷设重建、建筑、佛像法器、佛事活动、文化与公益活动、管理、人物、艺文、寺藏、附录10章。该志结构严谨、体例完备、内容丰富、文字简洁,编纂者深通修志之章法;尤其史料搜罗、比较、鉴别、筛选、考订,其苦心造诣,深入经营,难能可贵。
    志书起源说法多种,诸侯国史、地记、图经、郡书等等,也有认为来源于“别史”,因此在资料方面,史法、志法是相通的。相对而言,志书更重视资料,志书的价值在于资料,资料性是志书的本质属性,是志书最本质的特征。著名的浙江大学终身教授陈桥驿先生在《中国方志五十年史事录·序》中说:“外国汉学家使用中国方志的确实不少,但他们对方志的唯一要求就是资料……。北美汉学家对中国方志的希望之一是尽可能扩大规模和资料含量。”他还说:“由于我自己长期以来阅读方志就是为了资料,所以并不回避我把资料作为方志核心的看法。我在拙著《论集·序》中说了几句方志界或许存在不同意见的话:‘方志的可贵在于资料,方志的生命力也在于资料。在近年新修的方志中,我也看到过一些政府公报式的,有骨无肉的作品,对于这样一类志书,它们的实在生命,或许在首发式以后就告结束。’为此,对于方志属性的纷纭说法中,我十分赞同胡乔木先生所说:‘地方志是严肃的、科学的资料书。’”①这些关于志书资料特征的观点,应该给修志者于启示,修志为用,这是不可否认的道理。另外,资料也是有要求的,其主要包括全面、系统、真实,而三者中首先是真实。班固在《汉书·河间献王传》中说:“实学好古,实事求是。”②东汉王充云:“论贵是而不务华,事尚然而不高合。”③意思:言论最重要的是正确,符合事实,不要勉强去追求辞句的华丽;记事要记真实自然,不要去迎合时髦。清代方志大家章学诚说:“志属信史。”近代学者黄侃认为:“学问之道五:一曰不欺人,二曰不知者不道,三曰不背所本,四曰为后世负责,五曰不窃。”2006年国务院颁布的《地方志工作条例》明确指出:“地方志书,是指全面系统地记述本行政区域自然、政治、经济、文化和社会的历史与现状的资料性文献。”我观《云翔寺志》,其整个编纂过程,贯穿始终的,是把提供翔实的资料作为编纂该志的基础与圭臬。
    方志资料讲究全面系统。顾德昌嘉庆《新繁县志·序》说:“史载天下事,其所书者简而严。志则记一方之事,其所书者详而尽。”方志记事,以广博见长,史存大体,方志贵详。因此,搜罗资料是志书编纂最为关键的环节。《云翔寺志》编纂,如果敷衍成篇也不费难,只要分类梳拢清嘉庆《南翔镇志》、清康熙《嘉定县志》、光绪《嘉定县志》、嘉庆《直隶太仓州志》,再加上新编《南翔镇志》、新编《嘉定县志》,以及云翔寺、南翔镇人民政府的现有有关档案,当可成事。但编纂者不满足于编一部平平之作。主持修志的许洪新先生,“亲赴本市多家图书馆、博物馆,并寻访私家所藏,多方征集,广采碑刻拓片、史志诗文。”④据该志正文的著录注释与该志《主要参考资料目录》,可知其涉猎搜罗之广,除南翔、嘉定志书外,仅《主要参考资料目录》就列有(唐)陆广微《吴地记》、(宋)范成大《吴郡志》、(明)洪武《苏州府志》、(清)《直隶太仓州志》、(清)孙星衍《寰宇访碑录》、民国《江苏通志稿·金石目》、清(南翔)《陈氏家谱》等56种文献,加上未列入的文献资料那就更多,可见收集资料之广泛深入。据该志《编余》称:除旧志外,从金石、谱牒、笔记一批诗文集中,搜得颇多资料,仅碑刻疏序文字即有34篇,诗作115首,超过嘉庆《南翔镇志》两倍多。尤其是采自公私藏家的一些藏品,极大丰富了寺志的资料含金量。⑤粗读该志,略作比较,此言不为过也。
    求实存真是编纂地方志的基本原则,也是方志资政、存史功能所决定的。资料入志,可谓百里挑一,从选材到定稿,每一环节都需严格,认真予以考证鉴别。章学诚关于志书质量,曾说:简、严、核、雅。严和核,就是对资料的要求,严是严谨,不人云亦云,核是不厌其烦地核实史料。《云翔寺志》主要编纂者许洪新先生,花费巨大的心血在资料的考证鉴别上。他查阅了几乎现今所有关于云翔寺的文献,梳理了其中有关云翔寺创建和白鹤导施传说记述变化的过程,基本厘清了云翔寺的创建年代和白鹤导施传说的产生与衍化。认为“寺创开成,文献有据”,根据清程祖庆《吴郡金石目》中的唐咸通《尊胜陀罗尼经幢题刻》、北宋《吴地记·后集》和元代高僧弘济所撰《南翔寺重兴记》中所引《吴郡图经》佚文,也即根据两件文献和一件经幢题刻的排比考证,得出结论,认为云翔寺是行齐禅师于唐开成四年(839)所创。弃伪取真,纠正了“明正德《姑苏志》误采传说及后来(各志)盲目因袭所造成的云翔寺开创年代之讹误。面对以严密考证剥离出来的历史真实,比照传说中的梁天监四年(505),云翔寺的历史仿佛缩短了300多年……”,⑥更何况云翔寺前不久刚举行过“建寺1500周年”庆典,开创时间采用的就是旧志中的梁天监四年。新修《云翔寺志》依据大量考证,最终采用了北宋《吴地记·后集》的记载“创于唐开成四年(839)”。其严谨的治学精神和存真求实的勇气,令人敬佩。也充分体现住持慧禅法师和该志编纂委员会委员们的“求实”精神和“出家人不打妄语”的佛家精神。自此,云翔寺依据民间传说飘渺于云端的创建时间之说,通过考订正误,建寺虽然晚了300多年,但成为踏踏实实、脚踏实地的史实,真可谓功德无量。
    地方志书的编纂方法,由于社会生产力的水平和其他原因,有继承有衍变。在资料出处的处理上,传统志书大多数采取大字体叙述,小字体注疏的方法。原因是当时农耕社会内容比较简单,门类简括,类目层次少,篇幅较今天的新志量少,故可以采用此法。上世纪80年代开始的社会主义新方志,由于记述内容、篇幅较传统志书大大增加,故基本放弃了注释资料来源的好传统。这样对于用,其功能就大大打了折扣,尤其是学者研究,没有资料原始出处,如何敢用。近年居然有编大型文献的,称不引用新方志(理是对的,但话大了。是否他们也要像地方志编纂一样,重搞一次大规模的社会调查?)。社会主义第二轮修志开始,方志界也注意到这一问题,采用编辑资料长编、制作长编电子光盘、建立地情资料数据库来解决这一问题。
    但能否在小型专志中采用传统志书合理的做法呢?《云翔寺志》作出了榜样。该志“为求方志可信可用,在编纂方法上也作了一些探索”。⑦具体采用六种方法,即;(1)历史资料加注;(2)注释书名篇名;(3)小字夹注;(4)适当点评;(5)考证否定问题简附卷末;(6)附参考文献标明版本。此六点再加正文资料,完整地使该志形成了资料、资料来源、资料考证、资料旁证、资料评点、资料检索查寻的完整系统。同时正反观点俱呈,又是正确的史家态度。实际上该志是对传统方志的夹注评点著录方式进行了继承与创新。可见地方志书的编纂方法、形式可以多样,但归根结底是要体现地方志书资料性文献的特征。《云翔寺志》的做法,完全做到了这一点,并且这种形式也与底蕴深厚的寺庙文化的内容十分吻合,通透着浓郁的传统文化气质。
     南翔镇是以寺兴镇,《云翔寺志》的梓行,对进一步开发南翔文化、发展当地的经济社会具有深远的意义。《云翔寺志》是部资料性文献特征非常明显的志书,它的资料纂辑形式也为社会主义新方志的编纂提出一种新的思路,注入了新的活力。
    注释:
    ①陈桥驿:《中国方志五十年史事录·序》,《中国地方志》2003年第2期。
    ②班固:《汉书·河间献王传》。
    ③王充:《论衡·自纪篇》。
    ④慧禅:《云翔寺志·后记》,《云翔寺志》,349页。
    ⑤许洪新:《云翔寺志·编余》,《云翔寺志》,350页。
    ⑥《云翔寺志·后记》,《云翔寺志》,349页。
    ⑦《云翔寺志·编余》,《云翔寺志》,351页。
(作者单位:上海市地方志办公室)上海地方志,2010年第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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