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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樵:用志书留存历史 让村民记住乡愁 ——读保定市《小车村志》有感  

2017-04-05 15:16:32|  分类: 志书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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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志书留存历史  让村民记住乡愁

——读保定市《小车村志》有感

西 

 

中国的农村、尤其是城市周边的农村,正在经历着史无前例的大变革时期。城镇化的扩展,城市规模的扩大,使昔日的村庄逐步演变为城市的一部分,农民逐渐被新型市民社区所取代。如何记载这场深刻的社会变革,如何留住这一段已经逝去或即将逝去的历史,承上启下,继往开来,为子孙后代留下一笔“功在当代、惠泽后世”的精神财富,使先辈的优良传统能得到更好的发扬光大,使村民们记住那一缕缕难以抹去的乡愁,使青年一代更加了解家乡的历史,缅怀历代先人们为追求美好生活所经历过的筚路蓝缕,激发人们热爱家乡的情愫,增强建设家乡的巨大热情,这就成为当代志人光荣而神圣的历史责任。一部村志可以说是一个地方的根。透过村志,寻根溯源,挖潜钩沉,可以从中窥见自然地理的变化、人口村落的迁移、经济物产的消长、人文风尚的传承……通过编修村志,尽可能恢复和保存历史的本来面目,善待历史,其实也是对未来负责。对于处在社会急剧变革中的小车村来说,编修村志尤其显得重要和紧迫。

在迎春花盛开的丁酉春日,收到了寄自河北保定的新编《小车村志》,异常欣喜。《小车村志》16开本,850千字, 201611月河北大学出版社出版发行。该志由省、市、区、乡、村五级组成编纂班子,阵容豪华,二轮《河北省志》总纂龚焕文担纲是志的总纂,保定市地方志办公室主任孙进柱担任主编,编纂历时七载,精打细磨,篇幅适中,图文并茂,不失为村志中的佳作良志。

一、篇目紧扣村情,避免趋同性

篇目是志书体例的具体化。假如把志书比作一座大厦,把体例比作总体规划,那么篇目便是这座大厦的设计蓝图。篇目设计优劣,关系着整个修志工作的成败。在修志伊始,篇目是搜集资料的向导;在编写阶段,篇目是志书的编写提纲;在志书定稿之后,篇目则成为志书目录。制订篇目可称之为修志工作中的第一要务。据笔者所知,就乡镇村志编纂时间而言,少者三年左右,多者七八年甚或十余年。除修志人员配备不足、经费不到位等情况外,忽视了志书篇目的设计,亦是其中一大因素。前车之鉴,教训深刻。所以,《小车村志》根据村情科学合理设置篇目,坚持以体现小车村的地方特色、时代特点、突出重点、志体特点为基本原则,使修志工作少走了许多弯路。

从地方志的角度来看,一个村可能是地域最小的单位。但是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一个村的变迁,可以说是整个地方变化的缩影,因此,要修好一部村志,涉及方方面面,并非易事;因此村志编修既要抓全面,更要抓特色。如果机械地按照市志、镇、街道志的篇目来搜集资料编写,泛泛而记,面面俱到,那编出来的村志就会千篇一律,只有共性,缺乏个性和特色,这部村志的质量就要大打折扣了。自古以来的名志佳志,也无不以鲜明的地方特色来争奇斗艳。地方特色是一个地区独特优势所在,是区位优势的鲜亮要素,必须浓墨重彩地把它写好。在编修前,应该对该村的历史和现状有一个全面的考量,分析什么是这个村的特色,不断挖掘,丰富有关地域特色的资料。在篇目设计上可以打破常规,不拘泥于或沿袭过去老篇目或现行统一模式的新框框。必须解放思想,用改革创新的精神,准确把握新时期的主旋律,去设计新的篇目,同时不拘一格,该升格的升格,展开来写,彰显本村的地域特色。做到“人无我有,人有我优,人同我异,人略我详,人后我先”。

《小车村志》记事“上限溯自事物的发端,下限为2009年,个别重大事件止于出书前”,记述范围为“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颉庄乡小车行政村”(《 小车村志·凡例》)。卷首设彩版15页,配有照片17幅,小车村龙泉寺全景回忆图、1948年前后小车村村落示意图、1948年前后小车村寺庙古坟位置示意图、2009年小车村街道示意图等4幅插图(双折页);编委会名单;保定市人民政府市长马誉峰、村志总纂龚焕文的序文各一篇;凡例;正文之首设有概述,大事记,分志设村落概况(地理位置、村落演变、隶属沿革3节),自然地理(地质地貌、土壤类型与养分、气候、水文、物候、野生动植物、土地资源、自然灾害8节),人口与家庭(人口、家庭2节),村民生活(物质生活、文化生活、政治生活3节),村庄建设(住宅建设、基础设施建设、优化村庄环境3节),村级党务政务(中共小车村基层组织、行政组织、群众团体、民兵、治安、农业生产管理、农田基本建设7节),农村经济体制(封建土地所有制、土地制度改革、农业社会主义改造3节),农作物种植(种植面积及种类、种植技术、蔬菜病虫害防治、传统农用肥4节),畜牧养殖业(家畜养殖、家禽养殖、水产、养殖专业户4节),农业机具与使用(手工及畜力农具、农业机械2节),工商业(工业、建筑和运输业、商贸服务业3节),文化(群众文化、书法绘画、游艺、文化设施、文化遗址及寺庙5节),教育(幼儿教育、小学教育、中学教育、业余教育4节),医疗卫生(医疗、卫生、妇幼保健3节),民风民俗(礼仪风俗、岁时习俗、交往礼俗、农事及行业习俗、其他礼俗、祭祀、陋俗、禁忌8节),方言(语音、词汇、语法3节),传说与歌谚(传说故事、歌谣、谚语、歇后语、俗语俚语5节),人物(人物传、人物介绍、人物表3节),共1873节,后缀附录、编后记。为平头章节体式结构,按章、节、目排列(目分三级:一级目用大四号黑体标示、单占行加汉字序码,二级目用小四号黑体标示、单占行汉字序码加括号,三级目用大五号楷体标示、另起空一字接文排、加阿拉伯数字序码)。分别从节、目两个不同层次上记述各类事物的历史与现状。《小车村志》是一部基本合乎方志体例规范的村志。

该志篇目体例规范,统辖合理,体现了编者对志书结构的娴熟把握。是志以概述、大事记起头,二者面、线结合,起到统摄全志的功用;分志按照自然、人口、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的部类排列,顺应新方志结构体例编纂法则,遵从志体,统分协调;“村民生活”单独立章,体现以人为本理念,彰显时代特色,切合修志宗旨;政治部类以“村级党务政务”一章统辖,体现出编者的独特创意;经济部类共设5138页,无论设章数和占分志篇幅数均达22%体现新时期“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主旋律;农村经济体制”章勾勒出了小车村从古到今经济体制的发展脉络。《小车村志》篇目涵盖了村志所能够达到的方方面面,整体布局科学合理,设章立目紧扣村情,显现出村志篇目独特的个性。

二、展示人物风采,注意典型性

古今方志半人物。地方志自古以来就重视人物的记载。为人物树碑立传,也是为人们所关注的内容,也同样是一部志书的亮点和难点。一部志书,也不能只见事,不见人。写好人物志对于提高志书的品味,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小车村涌现出许多重要人物,因此人物章采用了传、录、表三种形式,全面完整地记述了村域内的杰出人物。该章分立三节,第一节人物传,立传的有许涵度、张珂、黄保、王德顺、张延亭、杨慕臣、李金声、臧建堂、臧述、阎塘、张兰、黄定、黄兆贵、张汉臣、杨国栋、徐存厚、张圣、石衡、李德声、郑兰、王献瑞、黄书勋、郭松、杨振寰、张桂林、张满、郝连元、杨振宇、张朝刚、李璐庆、马文庆、张树德、张福生、羡保柱、马宝山等35人;第二节人物介绍,列有王清波、王庭贵、李潍庆、黄自敏、黄保栋、石健、黄书江、薛国馨、张玉和、杨淑涛、臧敬儒、龚焕文、龚连印、王保东、石定寰、孙炳祥、张保定、张文礼、龚拥军、龚爱民、孙永胜、张子牧、龚健、龚伟娜等24人的简介;第三节人物表,列有“小车村在外任教人物一览表”(22人)、“小车村军政人物一览表”(6人)。入志人物既有“晚清的二品布政使、保定军校学生,也有共产党地下工作者;既有大学校长、教授、科学家、省级行政干部,也有村里的多届领导、民间艺人等。通过对这些人物及其活动的记述,展现出小车村人杰地灵。”(《小车村志·序二》语)

历史是人创造的,人是社会活动的主体。从形式上看,全部历史是无数人及其组成的活动构成的。地方志记述的是地方自然和社会的历史和现状,如果抽去具体人的社会活动,方志对地方历史的记述,就会显得苍白无力。方志对人物的处理有着自身的要求。重要的历史人物,志书中专设人物志记载,而多数情况下,采取以事系人的方法。《小车村志》记载人物,并不局限于人物章之内,分别在大事记和其他分志中多采用以事系人的方式,多数采取点系的方式,即记述时点到人名,见事又见人,既扩大了人物的记述面,增强了志书与村民的亲近感,同时也增强了志书的可读性。

以大事记为例,以事系人条目有:“民国21年(1932年),村长孙俊、徐木主持建立起小车村第一所小学。”“民国38年(1949年)春,正式公开成立中国共产党小车村支部,孙宝全任小车村第一任党支部书记。属中共满城县委领导。”“是年(1950年),村民杨振环、郭风璋、张洪魁、王廷贵、于文祥等人,参加志愿军赴朝作战。”“是年(1954年),小车村组织农民成立资金互助组、信用合作社。19551月,小车村成立了以张老灵、马德纯、张春生、耿少泉、王廷山、张振山等为社长的11个初级农业生产合作社。”与此相类似的还有:19692月条,19692月条、10月条、是年条、11月条,1970101日条,19714月条,197823月条,19958月条,19961月条、4月条、6月条、8月条,199710月条,20003月条、7月条、11月孙大康条、11月耿俊杰条、11月黄大立条,,20031月条,20042月条、31日村民条、67月条,20051月条,20061月条,2007516日条、75日条、710日条,200915日条、43日条,2012年夏条,达30条之多。

对村域经济与社会发展做出贡献的各类人物,采用随文罗列“人物名录”(表)的编纂方式,扩充了村域人物的记载面。如,村级党务政务章中共小车村基层组织节设“小车村历任党支部书记名录”“小车村历任党支部委员名录”“2009年小车村中共党员名录”,行政组织节设“小车村行政领导正职人名录”,政务要事目设“附:小车村革命委员会成员名单”,群众团体节设“附:历任团支部书记名单”,“附:历任妇联会主任名单”,“附:小车村民兵连长名录”,农业生产管理节设“附:19581961年、19621984年各生产队队长、会计名录”等。教育章设有“小车小学历任校长、教导主任一览表”“小车小学教师任课一览表”“小车村村民分期学历情况一览表”。如在畜牧养殖业章设有“养奶牛专业户高羊”“养奶牛专业户张洪弟”“养奶牛专业户张雪峰”“养猪养鸭鹅专业户张雪强”“养猪专业户高白国”“养鸡专业户李保立”“养鸡专业户杜春兰”等目,将生产中的典型人物记录在案,等等。人是生产力各个因素中最活跃的、最积极的因素。《小车村志》记人不惜笔墨,但凡涉及人的有关事项,均用以事系人的点系法,将人名一一点出,使志书成为村民生产生活的真实记录,写得有血有肉,鲜活生动。

三、充分利用图表,加强直观性

《小车村志》应用图表亦有独到之处。全志配置插图173幅,其中卷首集束彩图21幅,文内插图153幅(包括附录篇中的2幅)。除村落概况、人口与家庭、方言、传说与歌谚、人物等5章未配置插图外,其余13章均有配置,占章均数的72%,章均插图8.4幅。排在前5位的是:农业机具与使用章38幅、村民生活章29幅、文化章25幅、农作物种植章14幅、医疗卫生章14幅。该志每万字配置插图2.16幅。

全志设置表格113幅、98页,占全志总页码662页的14.8%。除村落概况、村庄建设、农村经济体制、农业机具与使用、医疗卫生、民风民俗、传说与歌谚等7章无表外,其余11章均有配置,占章均数的61%,章均设表6.3幅。排在前5位的是:方言章34幅(30页,占该章篇幅41页的73%)、农作物种植章26幅(20页,占该章篇幅54页的37%)、工商业章18幅(12页,占该章篇幅26页的46%)、人口与家庭章10幅(11页,占该章篇幅20页的55%)、村级党务政务章7幅(6页,占该章篇幅32页的19%)。该志每万字配置表格1.4幅。

随文插图在村志中有着文字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选择好的图片能使志书达到图文并茂的效果。该志插图尤其注重事物细节,村民的生活用品、生产工具等描绘精细,复现其原貌,留下了真实的历史印记。随文插图量多面广,起到了多方面的功用:一是加强了文字叙述的可靠性和可视性。通过形象化、具体化的图像使读者对事物获得直接的感知;二是弥补了文字叙述上的不足。志书文字具体详尽,图片则直观、形象、生动,能在某种程度上超越语言的障碍,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可以满足读者“百闻不如一见”的心理,起到“一图胜千言”的效果;三是随文插图还可以补白,这些图片的采用能使所记述的内容更加生动、活泼、形象化,避免了沉闷的模式,进而起到美化版面和调节版面的效果。使读者对小车村百年来自然、社会事业和经济发展情况的今昔对比变化有了更加全面的直观了解。

四、略有稍许不足,还可再商榷

志无完志。细细推敲,似乎还有可改进提高之处。整体布局还有改进的余地。依笔者意,村志无论采用章节体还是编章节体,第一层级(各分志)所占的篇幅要大体平衡,所有的分志篇幅都要向第一层级篇幅的平均数靠拢,以求得分志篇幅的均衡协调,避免倚轻倚重之病态。这是衡量一部志书质量的要素之一。一般情况下,70%以上的分志篇幅,均应接近分志篇幅的平均数(以上、下各控制在30%以内为佳),仅少数篇章可以例外。《小车村志》全书抛却卷首、卷尾部分,分志18章共622页,章均35页,其中各章占页码分别为:村落概况6页、自然地理28页、人口与家庭20页、村民生活26页、村庄建设14页、村级党务政务32页、农村经济体制12页、农作物种植54页、畜牧养殖业16页、农业机具与使用30页、工商业26页、文化42页、教育20页、医疗卫生10页、民风民俗96页、方言41页、传说与歌谚30页、人物16页。不足章均35页的有14章、占章数的78%,超过章均数的有4章、占章数的22%,最少的仅及章均数的17%,最,多的为章均数的2.7倍。靠近章均35页的仅有8章,不及18章的半数。依笔者意,第一、二章合并为一章,共34页;教育章与医疗卫生章合并为一章,共30页;更接近章均数一些;方言章版面过于松垮,如紧凑一些,篇幅更接近章均数。农作物种植章似有描述过细之嫌,主要作物小麦、夏玉米可详,其他次要作物可简略一些,似可压缩至45页之内(以超额30%为限),似乎更合理一些。此外,还有一些可商榷之处,如人物章人物传节、人物介绍节中的条目题标法似有降格之嫌,应按一级目题标示才较为恰切;折栏表应以双线标示,如70页表、121页表、122页表、125页表等;“名录”与“名单”界限不清,如140页“历任团支部书记名单”、142页“ 小车村民兵连长名录”应行文一致;145页附“19581961年、19621984年各生产队队长、会计名录”标题与文内题有重复之嫌;633页“受勋”应为“授勋”;村民生活章政治生活节参政议政目中行文不甚一致,等等。

总括而言,《小车村志》的优长还有许多,难以尽表。是志编者从体例、体裁、结构、内容等诸方面都进行了大胆探索,不拘泥于传统志书固有的框架和模式,紧扣时代脉搏,努力践行“以人为本”的理念,把创新精神贯穿于修志始终,体现出编者扎实的功底和非凡的功力。该志确是一部微观资料翔实的村志,其资政、学术、存史、教育价值将会在读志、用志中显示,值得志界与社会学界研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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