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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ngenzhu2009的博客

 
 
 

日志

 
 

于 希 贤:当前志书质量浅议  

2017-02-25 22:57:22|  分类: 方志论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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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志书质量浅议


    于 希 贤

    这一次修志工作从“史志协会”成立算起,已经进入第八个年头了。回顾八年来的路程,
检验八年的成果,就要看我们编出的志书的质量。特别是现阶段全国县志编纂已逐步进入大
批成书的阶段,研究质量问题。更具有紧迫感和现实意义。这正是胡乔木同志讲话的中心议
题——即志书的“科学性”。

    一、对当前出版了的几部县志质量
    的基本估计
    新编出版的《如东县志》,《萧山县志》、《建德县志》、《通城县志》、《渭南县志》
等, 从篇目、 内容、体例、文字等许多方面来看,比起民国时期的几部名志,如王国维的
《浙江通志》、黄炎培的《川沙县志》、傅振伦的《新河县志》、李泰的《阳泉县志》、黎
锦熙的《城固县志》 、 《洛川县志》等,已大不相同了。比起清代章学诚的《和州志》、
《毫州志》、《永清县志》等,那更是不可同日而语。可以说,经过这八年来的探索“新的
观点,新的材料,新的方法和体例”的志书,正展现出基本面貌。其中的一些志书,还有其
突出的优点。如《萧山县志》的“围垦”成为专编,是因为此县处于钱塘江出海口,江水与
海潮顶托,泥沙淤积,新增大面积海涂,经人工围垦之后,给人多地少的江南富裕大县——
萧山县增加了珍贵的土地资源。这对萧山县国民经济的发展,起了重大作用。每一次围垦都
为全县经济发展上一级阶梯,奠定下基础。另外。全志数据准确、系统,具有可比性。与行
政活动有关的政治、经济各篇,政策性强,立场、观点鲜明。记述萧山正、反两方面的过程,
非身临其境、亲主其事的人,难予有此佳作。又如《如东县志》,全志从总体结构上反映地
方特色,从历史发展中反映地方特色,从人物、事件上反映地方特色都有其显著优点。新近
出版的《渭南县志》 、《通城县志》更吸收了前志精华,有了新的进步。总之,经8年的努
力,取得的成绩不可低估,应该理直气壮、旗帜鲜明地加以肯定。
    与此同时,还应该看到,据调查,新出版的几部县志还多局限于方志界内部来购买使用
它,一些图书馆,如大学、研究机构的图书馆都很少购买。政府和决策部门对新县志的使用
情况,也还需要调查了解。新县志实际起到的社会作用应该调查研究。从这一个角度来看,
就可以使我们保持清醒的头脑,看到志书的质量还需要大幅度提高。要打破新编地方志自我
服务的循环,要面向本地、面向社会、甚至面向全国,立足当代同时惠利后人,这就有许多
工作还需要做,有些问题值得研究。其中,质量问题是关键。
    有什么样的志书质量,就会产生相应的社会价值。因此,社会价值是衡量志书质量的重
要尺度。那么,当前应该如何来提高地方志的质量呢?

    二、只有认清目的意义,才能
    提高志书质量

    对地方志质量的总体要求是否可以归纳为,观点正确、内容充实、资料翔实。篇目结构
得当、文字简洁、通顺。从各个环节综合反映地方(政区)活生生的个性。在保密、涉外、
宗教、民族等方面不出问题。志书的质量涉及到许多方面,贯穿子整个成书的过程之中。
    首先,认清编修地方志的宗旨、目的、任务,是提高志书质量,使之产生社会价值的关
键。在全国地方志第一次工作会议上,张文寿同志和胡绳同志,都特别强调了新编地方志在
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中的“重要的战略意义”。
    这里应该指出的是, 自从1985年4月,国务院33号文件下达后,地方志指导小组就是国
务院下属机构了。副秘书长张文寿同志的讲话和指导小组挂靠单位中国社会科学院的领导胡
绳同志的讲话,就不是一般的学术表态了。有的同志觉得“进行决策提供科学依据”的要求,
似乎太高了一点,于是将方志功能说成是“进行决策提供基本资料”。这是一种降低质量要
求的想法。在这方面还要统一认识,才能提高志书的质量。

    三、严把资料关,使新编志书成为
    朴实的、严谨的科举文献

    对资料反复查证,使入志资料每一条都言之有据、翔实可靠,这是保证质量的必须条件,
乔木同志针对江苏送给他看的一部新县志,提出提高地方志科学质量的具体意见。他反对三
种倾向,即:(一)方志里“不需要画蛇添足地加以评论。地方志不是评论历史的书,不是
史论。”“多余的评论……反而为地方志减色”。(二)“地方志不是发表题词的地方”。
他反对在地方志里出现“大批题词,以及大批选得不适当的照片”。(三)他提出方志中应
“杜绝任何空话,摆脱任何宣传色彩”。因此,他提出:“地方志是严肃的、科学的资料书。
(见《全国地方志第一次工作全议闭幕会上的讲话》1986年12月24日)。
    资料的严谨性,体现在不轻信传言,不轻信孤证。材料无论其轻重巨细,都要能交代出
来源、根据。行文失实,新闻失真,为了某种目的,虚构事实,伪造“材料”,指黑为白,
指鹿为马,追问起来就材料失据,是一种可耻的行为。方志界里要提高学术水平和质量,就
必须严把这一关。一旦出现了类似问题应认真追查责任。以防微杜渐。“文革”期间的“四
人帮”的帮风,就是可以不据事实,漫天“类推”,今天仍应警惕。搜集资料要做到基本齐
备,关系到结论的资料必须具备,而且还要反复核实。必要时还须亲临案验,进行采访。只
有“无不根据之说”,才能“诚一代巨制”。
    资料的科学性,指的是资料的准确无误、真实可靠和资料说明问题的有的放矢。一大堆
真实的资料,但不说明问题,无的放矢不能认为是科学的资料。这个“的”就是关系到地方
(政区)盼社会经济发展的重要问题、切要问题。这个“矢”就是地方志里的科学资料。
    为什么乔木同志说“地方志是朴实的、严谨的、科学的资料汇集……尽管它不是一部科
学理论著作,但它究竟还是一部科学文献”呢?我体会认为地方志是以“志”的文体来表达
对地方(政区)认识的结果。什么是“志”的文体呢?“志者记也”“志者志其绩,记者记
其事”。它与“说”的文体不相同,“说则不然,说其所以然,又说其所以当然”,它是要
问个为什么的。所以地方志一般寓观点于记述材料之中。乔木同志说:“不需要在地方志里
画蛇添足地加以评论”、“多余的评论不但不为地方志增光,反而为地方志减色”,就是这
一道理。

    四、当前提高地方志书质量的关键

    地方志书的质量,涉及到成书过程的每一个环节。从资料搜集、地方问题认识、编目确
定、结构考虑、每一章节的写作成稿,到审稿,修改、排板,印刷成书,以及成书之后社会
对志书的反映(信息反馈)等等。每一个环节都必须定出条文性、规定性的要求。“严”字
是关键。陕西省志编委会主任陈元方同志亲自审稿,严格把关,对陕西省的一部优秀志稿,
一次就提了300多条意见。 编辑同志逐条研究,认真修改。河南邵文杰同志,不仅自己亲自
审阅志稿,还亲自动笔修改。在志书排板校对,提出希望一个错别字也不要出。如了一个错
别字,就不能评头等奖。这种严把质量关的精神,是保证质量的先决条件。一些省市正在准
备制定严把质量关的每一道程序。把保证质量的具体要求,贯穿在成书的每一个环节之中,
使志书质量成为有制度保证有章可循的工序。
    当前,就全国而言提高志书质量还有什么一些环节需要改进的呢?是否可以考虑以下几
点。
    1,智力搭配问题
    乔木同志说:“为了研究地方志各门类之间的互相关系,这里面涉及许多学科,从历史
学,各种专门史学、史科编纂学、自然地理学,历史地理学到人文地理学,经济地理学(也
可以作为人文地理学一部分)、社会统计学、社会学、民俗学等等。这里面最重要、最关键
的也许是人文地理学……这对方志学的建设会有很大的帮助。”乔木同志谈到了方志门类与
方志学有关的许多学科。可是,当前方志界的学术力量中,智力搭配上绝大部分是学中文,
历史出身的人。就历史出身的同志当中,原先做过地方史工作的也不多。方志界普遍缺乏经
济学人才、社会学人才。就地理人才中,也缺乏经济地理、人文地理人才。学术力量单一,
对提高志书的质量是不利的。
    《如东县志》修订本审稿会上,有许多修志第一线有经验的专家,对其“经济篇”看不
出来的问题,被二位经济专家看出来了,提了许多重要的、宝贵的意见。学术力量如经济学、
社会学、人文地理学,历史学人才的智力搭配,在中央及省和大市一级的修志机构中能基本
齐备,对提高全国地方志的质量关系重大,不应忽视。
    2 、不仅要研究志书的形式,更重要的是研究志书的内容。
    当前,方志界研究的热门课题是方志的篇目和结构等。对各地地方志应该重点记录本地
的什么问题、哪些内容等,研究得不多。我认为切忌全国拿出一个大体一致的篇目,而地方
省、市、县照此套用,因而形成全国方志“模式化”的倾向。因为这一倾向不能很好地反映
各地千差万别的地方个性与地方特点。它只讲形式,不讲内容。地方特点、地方差异、地方
问题是地方志的活的灵魂,它决定了地方志应该记录的“内容”。应“意在笔先”。而地方
志的篇目、结构,文体等是地方志的“形式”。内容决定形式,形式反映内容。篇目结构是
地方志的形式,它只能由地方情况、地方特点和地方问题来决定。地方情况没有吃透,地方
问题没有弄清楚,地方特点没有抓着,套用外地篇目,或者脱离地方情况,空谈篇目,就会
使编出来的地方志,徒有形式而丧失活力与灵魂。当然,在修志初期,许多同志新接触方志
工作,不知道什么是篇目,篇目怎样安排才趋于合理,由少数同志当当“教师爷”作些示范,
离开内容谈谈篇目,研究篇日这是必要的。但必须说明,这只能起到一个演示的作用。
    在吃透地方情况与问题之后,写起文章来,篇目的问题,有科学性的一面,那就是,篇
章结构要合乎逻辑,正如乔木同志说的:“不仅要门类设得比较合理,在门类的叙述上比较
得当,而且要力求表达出多门类的相互关系”。“这种有系统、有组织的资料应是一个有机
整体”。除了科学性的一面,篇目结构,配合与反映内容,也有艺术性的另一面。在艺术性
问题上,那就是“文无定则,文无定法”。只要不违反科学性原则,就应提倡“百花齐放”,
使全国各地的地方志编纂产生出不同的流派,万紫千红,既科学又充实。
    3、提高志书质量,需全面研究方志史上的各种派别
    两千多年来地方志的繁荣,根源于各朝代政府的提倡。在学术上同时也产生了许多派别。
如:地理、行政派;历史、传记派、简体派,繁体派等,当前方志界研究、宣传历史、传记
派的学术观点多,宣传繁体派多;宣传章学诚多,而对别的方志主张,则每多忽视。例如,
两年前我研究和宣传了一下中国方志发展史上的主流派——行政、地理派的主张(简称“政
地派”),被有的同志误认为这是我的“发明”。其实这正是反映了他们只熟悉历史、传记
派(简称“史传派”)的观点,对其他方志派别很少接触。专门研究地方志,力主史志派观
点的刘光禄同志,也承认“行政派”“是过去旧方志中的主要的一个流派”(见《中国方志
论丛》 309页;商务1984年本)。在此之前。清末民初研究地理史、方志史的学者王庸就提
出了“详于当代政事,地理”与“详于人物、琐事”的两种方志发展倾向(见王庸:《中国
地理学史·地志史》,上海书店再版本,第205页)
    “对史传派的方志代表作,也宣传赞扬多而忽视了后世方志学家对他们的批评。史传派
的方志蓍作,“汉魏、六朝间地志不乏其例”,而流传到现在,人们所能见到的著名代表作
是北宋乐史的《太平寰宇记》二百卷,并目录二卷。其浩繁的卷帙,并不以经济实用为目的。
它资料翔实, 受后人肯定, 但“详史料而轻地理”也颇受后代方志学家的批评。洪亮吉在
《重刊太平寰宇记序》中批评这种倾向说:“至若地理之外,编入姓氏、人物、风俗门,因
人物又详及官爵及诗词杂事……此其所短也”。
    “现在志书的份量太大,字数太多,一部县志八九十万字,上百万字,压不下来,一方
面是志稿有水份,另一方面与我们这几年过分宣传史传派、繁体派,对地方问题研究不多,
而篇日求全至繁,全面研究方志史上的各种派别和理论主张不够有关。方志质量的提高,方
志事业的繁荣,都需要学术观点、派别在不违反四项基本原则的基础上,“百家争鸣,百花
齐放”。表彰章学诚的功绩也是应该的,但也还须研究一下,他生于乾隆修志盛世,进士出
身,毕生修志,为什么没有被邀请到“一统志”馆,反而遑遑然受冷落?而清代对地方志事
业影响更大的卫周柞、贾汉复、戴震、方苞、刘继庄、孙兰、顾祖禹,洪亮吉等人”他们当
中大多是政书、地理派,不少是中央一级的“一统志”馆臣,其中有的人修出的志书被指令
要全国效仿。他们的修志理论、修志成果,今天被我们相对宣传、研究不多。总之,全面研
究方志史上的各种流派,对提高今天志书的质量可以提供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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