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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ngenzhu2009的博客

 
 
 

日志

 
 

西樵: 续志编纂质量杂议  

2016-05-01 22:24:09|  分类: 理论研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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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国务院《地方志工作条例》颁布实施10周年座谈会参会论文

续志编纂质量杂议

——学习《地方志工作条例》引发的思考

西  樵

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适度宽松的政治氛围,人民大众的求知欲望,经济社会的发展需求,引发人们认识和了解历史与现状的渴望,推动和促进了方志编纂工作的开展,由下而上,自成体系,进而形成第一轮修志高潮在全国兴起。中国地方志指导小组的成立,标志着全国性的修志工作得到党和政府的认可,进而纳入社会主义文化建设的轨道。首轮修志,成果巨大,但从实践情况看,存在问题亦较多,主要体现在志书质量上还存在诸多不足与差距。首轮修志在保证志书质量上进行了不懈的追求与探索,并积累了较为行之有效的成功经验。二轮修志开展以来,中指组把抓志书质量放在了极其重要的位置,2006年5月18日国务院《地方志工作条例》的颁布施行,使修志工作走上了依法修志的道路。《条例》规定,“编纂地方志应当做到存真求实,确保质量,全面、客观地记述本行政区域自然、政治、经济、文化和社会的历史与现状”。《条例》明确了如何保证志书质量的问题。2007年11月28日,中指组制订并印发了《关于第二轮地方志书编纂的若干意见》,《意见》从指导思想、基本原则、编纂方式、体例篇目、内容记述、志书名称、印刷出版、质量保障等8大项,分列24条,对二轮续志质量提出了具体要求。2008年9月16日,中指组又印发了《地方志书质量规定》,《规定》共列总则、观点、体例、内容、记述、资料、行文、出版、附则等9章,分列50条。较之于《若干意见》更加详实、细密,并且有可操作性。《地方志质量规定》第一章总则中的第三条,提出“志书质量的总体要求:观点正确,体例严谨,内容全面,特色鲜明,记述准确,资料翔实,表达通顺,文风端正,印制规范”,9条36字,可谓志书质量的36字箴言。要想编出一部合格的优秀志书,必须符合36字箴言的标准。《规定》全文4880字,凡修志之人必须详读全文,深刻领会,严格遵循,志书才能合乎规范。

二轮续志编纂前期,中指组设立续志试点单位,树立标杆,以点代面,引领示范;2015年12月又发出《关于实施“中国志书精品工程”的通知》,为提高志书质量、多出精品志书鸣锣开道、架构平台。这些措施和做法,均是以志书质量为重要抓手,为保证和提高志书质量不遗余力,使地方志事业逐步走上了法制化、规范化的良性发展轨道。

由此可见,质量是志书的生命。《地方志工作条例》的颁布施行是地方志发展史上的一座里程碑,其意义极为重要和深远。要把贯彻落实《条例》与总结首轮修志的经验教训结合起来。首轮修志取得的辉煌成就有目共睹,但同时也应看到,由于仓促上马、缺乏经验、机构不健全、条件不完善、队伍不稳定等原因,首轮志书无论在内容、文字上,还是在编校、版式、装帧、印刷上,都不同程度地存在一些缺憾。认真总结首轮修志的经验与教训,以便吸收消化,变成营养,在第二轮修志中发挥作用。只有不断地总结经验教训,把实践经验上升到理论高度,修志工作才会不断进步。这样,才能继承和发扬第一轮修志的长处,避免第一轮修志的不足和缺憾,使第二轮志书的质量在内容和形式上都有一个明显的提高。

笔者从事修志工作28年,对保证和提高志书质量深有感触。志书编纂是一项系统工程,从内容到形式,各个环节均需严密把关,精益求精,容不得半点疏忽、马虎。重视志书编纂中的每个细节,力求尽善尽美,把科学、严谨落到实处,从而使志书质量得到显著提高。

(一)关于学习借鉴他志的方法

明代史学家顾炎武曾提出“要网络天下志书以作参考”的主张,笔者以为确为经验之谈。我在辅导省内外三级志书编纂时,均反复强调修志人员要多读志书,新志、旧志都要尽量阅览,从中吸收营养,了解纂志的方法,学习传统中的精华,借鉴他志的成功经验,只有这样才能编纂出良志佳作。尤其是二轮续志编纂,有一轮志书作依傍,为二轮志书质量的提高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志书的创新并非一日之功,继承传统要懂得传统,在传统基础上的创新才有较强的生命力,唯此别无他途。方志界要形成一个传统,各兄弟省市县志办同行之间交换志书,互通有无,相互学习借鉴,有利于新编志书质量的提高。各省市县因地域不同,志书的编纂理念和方法各异,通过交融碰撞,比较优劣、长短,对促进志书质量的提高大有益处。 

顺便提一句,首、二轮修志实践证明,志书质量的优劣,其中重要的一条,与方志界和社会学术界专家学者参与的多寡与参与程度的深浅,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一部志书的编纂若能从始至终都有专家学者参与指导,志书质量肯定会得到显著提高,上升到一个新的阶面。

(二)关于志书的装帧印刷

书籍是供人阅读的文化产品,在装帧上既要美观大方,又要经得起反复翻检,方便读者多次阅读,便于部门长期储藏,为读书和藏书着想、服务。首轮志书在装帧上多为封面加护封,不便于保存利用,首轮编纂的前期志书即如此。二轮续志在装帧上多为硬壳精装,适应读书和藏书的需要。《续志》紧跟时代步伐,亦采用硬壳精装,看似小事,实乃书籍装帧上的一大进步。一部优秀的志书,应该是内容与形式的完美结合,光有内容美是不够的,形式美亦是其不可或缺的条件之一。进入21世纪,各地经济社会飞速发展,修志人员要宣传领导,在印书上花点钱是值得的,争取全书彩印。如内文彩印,我以为可学习《秦皇岛市志(1979―2002)》的做法,卷首只放地图。照片一律移入文内,恢复志书原有的传统,突出志书固有的特性,效果会更好一些。如内文是黑白印刷, 卷首彩页一般应控制在两个印张(16开×32)之内,不宜过多过滥。志书排列顺序最好为先地图、后照片。

(三)关于编纂人员名单编排

在历代旧志中,编纂人员名单均放在卷首(通常为序言之后),体现著者的著作权益,同时也喻示方志是一地域最重要的乡邦文献,必网罗本地文化高人一并参与,编修志书乃千秋大业,能参与编纂是人生之幸事,故十分重视编纂人员名单的排列,且多数加列人员的职务。首、二轮新方志编纂人员名单的排列,或卷首或卷尾,随意性较大。秉承优良传统,将编纂人员名单前置,这一做法值得提倡,笔者以为,编纂志书少则数年多则十数年,耗尽了修志人的心血,修志人名单前置排列应理直气壮,绝不能妄自菲薄,从中亦体现出修志人肩负的重要历史责任。

(四)关于凡例撰写

一部志书的质量如何,凡例亦担当着重要的责任。凡例出毛病,易引起读者对志书质量产生怀疑。在已出版的二轮续志中,凡例或多或少多存在一些瑕疵或不足,应引起志人的高度重视。凡例是一部志书的编纂纲领。凡例突出的特点是法则性、条理性,中心内容是对编纂体例作出统一规定和理论说明,主要功用是使编纂者有法则可依,有规定可循;使读者易于阅读和理解。凡例的编写原则是周密严谨、文辞简约、一例一条。有的志书凡例条头直接标示“指导思想”“记述范围”“时间断限”等条目记述要点,有的还将“通例”“特例”直接标示出来,我以为此种做法欠妥。一是条头要点概括的用词未必能达到周密、严谨的程度,仔细推敲,有些条头题目存在不一致、不严谨的现象。既然条头题目限定了该条记述的内容,就需要严格把握,不得越界。指导思想、记述范围、时间断限等凡例条目记述要点以及通例、特例等内容分类,是修志人员归纳总结出的凡例编写要领,是用来指导修志的,在修志中可以采用,但在志书出版面向读者时,则应去掉此类语言,把握凡例文辞简约的风格,否则似有画蛇添足之嫌。现已出版的志书凡例中,还多有内容重复、语言不洁、用词不确、繁简不当、与内文不符等毛病出现,还须认真推敲,严格把关,确保凡例精炼简洁。

(五)关于目录编排

三十多年的编纂实践,使志书的目录编排逐渐走向成熟、完善。但也不可否认,目录编排亦多有不规范排法:或首页通栏,其他页排双栏;或卷首及概述、大事记排通栏,其他排双栏;或编一级标题排通栏,其他排双栏; 或中英文目录混合编排等。首轮志书目录排通栏居多数,占页过多,笔者见到最多的达四五十页,字号且大,行距且宽,既不便于读者阅览,又使版面陡增,无形中平添了志书的篇幅。二轮续志多数吸取首轮的经验教训,目录编排体现以读者为本,双栏编排逐渐成为新常态。实践证明,志书目录编排最好用双栏,既经济节俭,又方便读者查检。志书目录编排以方便读者翻检为出发点。目录编排要把握三点:一是内容要全面,不能有遗漏;二是标码要准确,包括志首和志尾部分要明确标示;三是编排要紧凑,方便读者阅览。志书目录有总目、详目之分。志书在目录之前增设总目,无疑是方便读者之举,值得肯定。总目只标一级层次标题,仅是全志的大体轮廓,详目则是全志编、章、节的全力展示。总目最好排双栏,占一个页码;背面排英文总目,亦排双栏占一个页码。无论是单册还是多册志书,集中排列全志详目是不可或缺的一项内容。一志多册的志书,仅有分册目录是不够的,应集中刊载全志的详目,使读者在一册书中即可查阅全志的详目,既符合一书多册的目录编排规则,又便于读者仅在一处即可浏览全志的条目内容,省却移书翻检之劳;若是多册同时出版,第一册应刊载全志的详目,其余各册刊载各册的详目;若是各册分期出版、且第一册无法编排全志详目时,则应在最后一册出版时刊载全志的详目,一般放在该册志书的尾部。此为国内出版界的通行规则,志书亦应一体遵循。志书编排英文目录,首轮志书较少、二轮较多。笔者以为,志书走向世界是大趋势,但外国人要阅读中文志书,只有懂得中文才行,详目排英文目录意义不大,从志书瘦身角度考虑,似可将“总目”采用中英文编排较为合理,即中文、英文各占一个页码,既美观大方,又节约篇幅。详目编制越细,越便于读者通过目录了解全志内容,如《上海市长宁区志(1993—2005)》详目排到目一级层次,可谓目录编排中的创新之举。编名页占单页版面已成为新常态,二轮《萧山市志》将该编目录(章、节两级标题)排于编名页上,既填充和丰富了版面内容,又方便了读者,这种做法值得效仿。目录排双栏应成为志书版式编排的新常态,单栏编排或单、双栏混排,以及中英文目录混合编排等做法,笔者以为均不可取。在已出版的志书目录中,插于正文中“附录”的标题排法亦有不周全之处,有的只列“附录”二字,省略实体内容标题,亦不合常规,实体标题亦应在目录中明确显示。

(六)关于卷首的内容编排

方志编纂提倡和鼓励创新,但创新就必定有风险,尤其是志书体例的创新风险更大,成功与失败并存。创新成功与否,还得靠实践来检验。志书的体例,横排门类,竖写史实。再有名的去世人物,只能入传记,不能另立门户;再大的事件,也要归并到门类之下记述。志书延续千年兴盛不衰,体例的严谨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首轮志书创立“概述”之体,曾经过志界反复酝酿、研究、探讨、实践,最终形成共识,新方志以“概述”篇与“大事记”合力统摄全志,即概述以“面”(实际为面、点、线结合的一篇宏文,仅为叙述方便而简称“面”),大事记以“线”,二者结合统领全志,其他内容均无法取代它们的独特功用。二轮续志卷首内容多有突破,或“历史纪略”,或“专记”, 或“特记”,或“特载”,或“党和国家领导人视察”,或“前志概要”,等等,与“概述”和“大事记”混合编排,所放位置或前或中或后,比较混乱。“历史纪略”(亦有“历史概况”“历史概貌”“历史概略”等称谓)创设于首轮志书,但鲜见;二轮续志亦有运用,是为弥补断代志历史内容欠缺的弊病而增设,且以记述一地域发生的重大事件为基点。“专记” “特记” “特载” “党和国家领导人视察”等,均为记述一地发生的重大事件,专为突出地方特色而设置的篇目。“前志概要”(亦有“前志述要”“前志简介” 等称谓),其动因是是志为前志的续志,又是断代志,意为接续前志和补历史之概貌。笔者以为,突出特点与统摄全志并不能混为一谈,排列次序似有商榷的必要。“概述”和“大事记”一横一纵统摄全志,远比为突出地方特色而增设的“历史纪略”“专记”“特记”“特载”“党和国家领导人视察”等篇章重要和地位显赫,其他新增篇章不应抢占“概述”和“大事记”的风头,应退居于“概述”“大事记”之后。有的志书《凡例》中即言明,“全志以总述、大事记统摄”,但排位却“概述”“大事记”居后,突出地方特色的篇章居前,明显与《凡例》所言抵牾。笔者以为,以概述、大事记居前、其他篇章居后,维护概述、大事记在全志的“统摄”地位,才是志书体例的正确体现。

(七)关于概述篇

概述篇是主编站在前台,以编者的口吻把握大势大略,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并非以政府出面,以政府的口吻讲话,所以要去掉文牍气息,不贴政治标签。概述篇是统领全志的篇章,给读者先睹为快之印象,故难度也较大,写好概述篇并非易事,其文笔好坏,直接影响到读者对整部志书质量的考量。坚持志书的独立品格,即朴实、严谨、科学的资料性著述,力求避免政治化倾向。在已出版的二轮续志概述篇中,“新八股”式的公文语言多有使用,如“在党和政府的领导下”“在党的富民政策指引下”,“在中国共产党的正确领导下”,“以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为指导,积极落实科学发展观”,“在县委县政府的领导下”,“有党和政府的正确领导”等词语出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已66年,中国经济与社会发展所取得的巨大成绩,都是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取得的,概述篇中不提“在中国共产党的正确领导下”此类词语,并非抹杀了中国共产党的功绩,反之,则易给人以贴政治标签的嫌疑。概述篇中要力戒引用当地的政府工作报告或领导讲话等内容,因为这些内容“新八股”味较浓,与志体大相径庭。主编要从这个圈子里跳出来,以第三者的视野角度,统揽全局,把握地情,高度凝练概括,才能使得“概述”取得最佳效果,概述篇的功能得到最大限度的发挥。笔者在阅读多部二轮续志中发现,“新八股”味在概述篇中屡有出现,这与主编跳不出当地的政府工作报告或领导讲话等内容有极大关系。

概述篇层次结构的划分,首轮志书大体有四种方式,即一为文中不加序号和小标题,一气贯通,成一篇完满文章;二为用空行分割,即把文章的开头、结尾以及文内的几大部分用空行来标示;三为文中加插标题,明确标示文内各部分所记内容,一般有单占行和随文题两种;四为用序号分割,有通篇即按序号一分到底,亦有保留文章的开头、结尾,文内的主体部分用序号分割。四种方式中,尤以第一种一气贯通为最佳,符合中国人的作文传统。第二种空行分割,似有自作多情之嫌,属淘汰之列。第三种加插标题,多用在特点体式的概述之中。第四种序号分割,二轮续志多有运用,然无开头、结尾的不在少数,笔者以为这是走入作文的误区。用序号分割层次结构的方式,其特点是文章内容层次清晰,方便读者领会文章内容;短处是割裂文气,在一定程度上破坏了文章的完整性。用序号分割内容,就要注意给文章加上开头与结尾,使“概述”完满成篇。东方人写文章的传统习惯,一篇好的文章要有开头与结尾,俗称“穿鞋戴帽”。概述篇加序号分割,只能分割文章的主体部分,开头与结尾不在序号包含之内。加序号“概述”或多或少均存在这方面的问题,应引起主编的重视。

笔者见到的有两三万字的概述篇,阅读一遍需五六个小时,费时费力,效果大打折扣。概述篇的篇幅不宜太长,考虑到市、县两级志书记述范围的不同及整部志书篇幅上存在的客观差异,其篇幅亦应分别对待。首轮新方志概述的编写实践,也给出了符合编纂实际的答案。市级志书的概述篇幅,不论志书总体篇幅的长短,应以6000~8000字为宜,最长不得超过万字;县级志书的概述篇幅,应以5000~7000字为宜,最长不得超过8000字。二者篇幅的上限均不应有所突破,而下限则可灵活掌握。写长文易,写短文难。概述的篇幅要适量,符合读者的阅读习惯,在较短的时间内(用1小时左右)能纵览全书之精华及要旨,使读者一气读竟。不宜过短或过长。过短,恐挂一漏万,以偏盖全;过长,则使人不易理解和掌握,失去设立“概述”之初衷。

概述篇的内容要贯通历史。概述是志书的统帅篇章,不能局限于断限之内。要采用贯通历史的方法,尽力展现一地域悠久的历史、杰出的人物、灿烂的文化,浓墨重彩地张扬地方特色文化和人文历史气息。志书作为一地域最重要的乡邦文献,历史文化不可或缺,概述篇若缺失这一内容,志书就成为断臂的佳人,其资政、教化、存史的功能会受到极大的制约。

(八)关于大事记

中指组《关于第二轮地方志书编纂的若干意见》指出,“要处理好与前志的衔接,并注意对前志的拾遗、补缺、纠讹;对前志内容的必要重述,应当精炼浓缩。”由此可见,志书有断限,强调的是以断限内为主,断限前为辅,限前内容“应当精炼浓缩”,并非不能记述, “断代志”一词的提出,搅乱了修志人的头绪,再加上修志人对中指组《地方志书质量规定》中“续修志书名称标明上下限年份”的理解出现偏差,似乎续志真正成了两头齐切的“断代志”,这种不敢越雷池半步的“作茧自缚”思想,实际上是未正确理解中指组《关于第二轮地方志书编纂的若干意见》和《地方志书质量规定》的精神实质。大事记纵贯历史应理直气壮,不必苦思冥想地采用各种变通之法。有比较才有鉴别,《安庆市志(1978—2000)》和《朔州市朔城区志(1984~2000)》大事记篇纵贯历史的编纂形式,符合志体志规,大事记与分志记述手法一致,亦要详今略古,断限前的历史大事要“精炼浓缩”,控制限前篇幅,今古勾连,以纵线条完满地展示一地域人文历史的发展概貌,惟如此才能使大事记配合概述篇,起到统辖全志的功用。

在旧志体例中,大事记的作用是用一根时间的纵线将分散在志书中的大事要事贯穿起来,与志书中各分志的记事相“经纬”,起到纲举目张的功用。在旧志人的眼中,大事记是全志之纲,统辖全志。首轮新方志编纂中,众多学者感到仅靠大事记统领全志仍有欠缺,进而达成普遍共识,创设全志之首的概述,来弥补大事记统领全书不足的弊病。概述篇与大事记两相结合,统领全志,纲举目张,相辅相成,经纬交织,使志书体例又发展到一个新的阶面。二轮断代体式志书的大事记如何接续前志,一直是困扰修志人员的一大难点,这一问题解决得好坏,直接关系到续志(主要指断代体)的质量。所以,广大修志人员想了多种办法,采取多种措施,极力破解这一难题。从已出版的二轮续志来看,大体有三种做法:一是纯为断代体式,与各分志所记时限同步。二是许多志人也考虑到二轮续志的独立性、完整性、连续性,将断限前的历史大事经过精编,放在志书尾部的《附录》之中。三是将大事记作为接续历史的通纪体,记事贯通古今。第一种纯断代体式的大事记,是恪守中指组《地方志书质量规定》“严守志书的上下限”的规定,第二种在附录中附历史大事记,即遵守规定,又设法变通。第三种则把通纪体大事记作为接续历史的一个重要篇章,虽违反《规定》,但却合乎志体,更强调续志的独立性、完整性、系统性。四是将大事记分列三篇,集中连续编排,此种体式优于第二种。四者相较,我以为第三种更好一些,但要在“凡例”中言明,遵从志体。大事记突破下限的问题,我以为上限可追溯,下限一刀切为好,与各分志同步。非要记下限之外大事,入《附录》中的“限外辑要”尚可。正是由于众多志人进行不断的探索,创造出多种不同体式,使二轮续志大事记出现多样化的局面,进而引发我的思考。我以为,断代体式志书的大事记采用接续历史的通纪体做法还是比较合理的。其理由有三:一是它遵从了志书是“记述一地域从自然到社会、从历史到现状的资料性著述”的本质属性。体现历史的纵深感、展示历史发展的纵线条是大事记体裁独有的功能,二轮续志大事记只记20年左右时段的内容,如不接续历史,就很难体现和发挥大事记在志书中纵贯历史的功能。大事记若起不到粗线条地展示一地域“从历史到现状”的经济与社会发展概貌,它在志书中的功能和作用就会大减甚至消失。二是志书所记述的事物应是完整的,也是恰当和必要的,这是增强事物整体性记述和为现实服务的需要。在人们的心目中,志书是一地域最为重要的乡邦文献,要了解一地域的历史与现状,唯有志书才能承担这一历史重任。二轮续志采用通纪体大事记,就可使读者从中完整地了解到一地域经济与社会发展的纵向历史脉络。注重人文历史的记述,是志书延续千年不衰的历史原因之一。采用断代体式记述大事记,只能是人为地硬性割断历史,进而限制和影响了大事记功能的充分发挥。三是采用通纪体式大事记,是更加强调续志记述事物的完整性、整体性,也是突出续志自身应有的独立性,一志在手即可了解和窥探一地域历史发展线条之全貌。断代志的主要特征,是以记述断限时限内的事物为重点,但并不是对限前事物齐整的一刀切。在体现志书本质属性的重要篇章中是允许连接历史内容、沟通事物之间必要的联系的。诸如述体文字、大事记、建置沿革、人物、文物等项,凡涉及人文历史的重要内容,尽可能接续历史,体现一地域的历史文化底蕴。僵化地执行《地方志书质量规定》中的断限,只会削足适履,使社会对志书功能产生怀疑甚至不信任感。志书体例无论如何创新,我以为均不能脱离开志体的轨道。有的志书分为“大事记略”和“大事年表”两部分。“大事记略”在前,“大事年表”在后。我以为, “大事记略”的设置是为突出地方特色,而“大事年表”则是用一条纵线反映断限内的历史发展脉络,二者相较,“大事年表”在志书中的功能要大于“大事记略”,二者的位置似应颠倒过来。

(九)关于编首无题序

二轮续修志书所记述的事物,以断限内为主,以断限之前为辅,将断限之前的事物发展过程作一简要铺垫,是必不可少的。同时,志书作为资料书,其资料性主要就体现在资料的连续性和系统性上,志书有断限,但事物的发展没有断限。所以,二轮修志过程中很重要的一项工作,就是要展现事物发展本身的连续性,既反映出事物以前的客观实际,又体现如今变化了的事实,既有继承又有创新。否则,就会出现人为割断历史的现象,不但会降低二轮志书的资料性和可读性,而且会影响整个修志系统工程的质量,造成资料的系统性功能降低,从而降低志书的使用价值。就断代志而言,利用编首无题序接续历史,是最为合适的位置。从笔者已看到的二轮市县志看,续修志书在接续历史内容方面,可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大部分断代体续志普遍采用述体文字接续历史的方式。编首无题序的写法大致有四种:一是赋予编首无题序特定的功能,只记限前历史,不记限内之事。二是编首序的主要功能是既接续历史,又记限内之事。三是编首序只记限内之事。三种方式相较,我以为还是第二种方式比较好一些,既接续历史、又概括现状,以记现状为主,体现志书的本质属性。编首无题序需要尽量统一写作模式,大处着眼,小处着手,精耕细作,写出文采来。它即是体现志书著述性、整体性的重要方面,也是展现主编文笔文采的主要场所,要很好利用起来。

(十)关于志书的标题制作

两轮修志30多年,志书成果丰硕,为研究标题制作提供了足可征用的资料,对加强标题问题的理论研究提供了丰富宝藏。志书标题要精雕细琢,精炼简约,要制作,要推敲,不能照抄照搬,拿来就用。志书标题既要准确,还要简约,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标题缺乏规范化,标目混乱,自乱阵角。约定俗成的志书标题,应走规范化道路,不能自行其事。共性的相同类目标题,要统一、规范,便于读者查检。

其一,志书标题中不宜加“地方”二字  。作为省、市、县三级地方志书,书名即标名为“××省志” 、“××市志” 、“××县志”,即按中指组颁发的《地方志书质量规定》要求,将志书所记内容框定在一定地域之内。不越境而书,已成为地方志书铁定的法则。分志的各层级标题均不应再标“地方”二字,不论自然、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等部类的分志,均以志书名称限定在一定地域之内,标题名称中出现“地方”二字,实属多余,似有画蛇添足之嫌。标题中加“地方”二字,多出现在政治部类分志之中,这是由政治部类分志内容具有特殊性而造成的。多加推敲便发现问题所在。分志各级标题受志书名称统辖,加“地方” 二字,破坏或损害了志书各级标题的统一性、严谨性、科学性。志书标题制作有其规律可循,只要严格把握志书体例,按标题规范化要求执行,达到“简明准确,题文相符”的要求,还是可以做到的。

其二,标题中不宜加志书的行政区划名。方志乃一方之志,三级志书名称即把记述范围限定在一定行政区域之内,志书有不越境而书之规,只能记一地之事。实际上此问题与前一问题犯的是同一毛病。与其他书籍相比,志书有其自身的特殊性。方志的定义即言明:地方志是记述一地域从自然到社会、从历史到现状的资料性著述。志书对标题有自身要求,由于志书是以类系事,所以志书的标题多为标志类别的词组。不同层次的标题,要求层层相辖。就三级志书而言,志书名称是整部志书的最高一级标题,志书篇目中的各级标题都受其统辖,篇目标题再加行政区划名就与书名重复。政党名称作标题,加“组织”二字也不甚妥当,如“总工会”“妇联”“共青团”也都是组织,为何它们不加,仅“中国共产党”和“民主党派”要加?只有去掉“组织”二字,全志的篇目标题才能统一。由此可见,行政区划名称在志书的标题是完全可以省略的,加上反而显得累赘多余。

其三,组织机构名称作标题要尽量用简称,避免用全称。志书标题,要求简明、准确,题文相符,使用简称,亦是标题提炼中应采用的一种手段或方式。在二轮续修的市县级志书中,在使用简称或全称上,多出现混乱现象,即一部志书内的一、二、三级标题,全称与简称混用,标题体例极不一致,直接影响到志书的科学性和严谨性。依笔者愚见,从标题要“简明、准确”的角度考虑,党派群团机构组织作标题,用简称最为恰当。组织机构制作标题,用简称不用全称,应是志书标题制作的一项基本规则。在我国的社会活动中,许多组织机构都有相应的简称,且这些简称有几个基本特征:一是经过官方认定或认可,在新闻宣传、公文文件等传播中广泛应用;二是得到社会普遍承认,并在语言和文字交流中广泛使用;三是从上至下约定俗成,既简明又准确,不会产生任何歧义;四是标题制作不能短视,目光要放长远一点,编修志书是长久的事业,标题生命力的长短,是衡量用词准确的衡量标准,放在历史长河中加以考量,是否经得起历史的检验。

其四,标题不能添加任何修饰类附加用语。分志标题要求简明、朴实。所谓简明,就是要求分志各级标题都必须做到简洁明了,力求做到一字不多和一字不少。所谓朴实,就是要求分志标题用语必须平实,毫无夸饰。一般使用中性词语,不用形容词、褒贬语或其他含义模糊的修饰词。在标题制作中要做到简明、朴实,其实并不困难,只要静下心来认真仔细推敲,还是可以办到的。

其五,要尽量避免上下级标题之间的重复。处理分志上下级标题之间的关系,必须遵循形式逻辑与辩证逻辑相统一原则,全盘考虑,妥善安排。形式逻辑要求划分门类和层次须遵循概念的划分原则。即划分门类必须是从同一属概念中划分出若干个并列的种概念;在划分层次中,其上一级概念必须是下一级概念的属概念,下一级概念必须是从上一级概念划分出来的最近种概念。这些逻辑原则是在标题设置过程中所必须遵循的,否则分志的整体结构就会缺乏逻辑层次,造成记叙秩序混乱,给读者检索和使用志书带来诸多不便。

其六,目题不宜加序号。志稿中的目题标法统一加序号一二三……,子目题加序号(一)(二)(三)……,孙目题加序号1、2、3……。志界有志书类辞书之说。无论是类目体、章节条目体,还是纯粹条目体,条目都是最基本的记述单元。条目标题的编排方法基本形成共识,一级目题一般均为另起单占行,用黑体标示;二级目标题另起接文(空一字)编排,用楷体字标示;极少数设三级目题的,就把二级目标题用黑体标示,三级目标题用楷体字标示。传统的志书排版,目题不居中排,新方志首、二轮绝大部分均依此办理,并形成共识。志书以类横分,条目无先后顺序之别,标上序号反显累赘,同时也不利于检索。既加序号,序号已入标题范畴,不利于作志书索引,目题序号纯属多余。举个简单的例子,志书《人物传》中的人物标题属于条目一级标题,若加序号,岂不让人笑掉大牙。这个例子虽属绝对,但能讲明一个道理,即志书中的条目标题加序号显得不伦不类,条目标题还是不加序号为佳。另,标题中尽量不用标点符号,凡能去掉标点符号并不会产生歧义的一律去掉。

续志相同类目的标题不需要求新求变,而需要规范统一。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标题的规范化,并非“千志一面”、削足适履,也非我行我素,自以为是,各唱各的调,而是在修志实践中逐步摸索出既能反映客观实际,又符合志体,且为广大读者认可的标题制作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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